菜单

孙吴以来广德祠山沙皇的传说故事考(三)

2019年3月30日 - 永利皇宫
孙吴以来广德祠山沙皇的传说故事考(三)

原标题:唐宋以来广德祠山大帝的神话故事考(一)

丁希勤

原标题:唐宋以来广德祠山大帝的神话故事考(三)

《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282期

《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282期

《宣城历史文化研究》微信版第284期

唐宋以来广德祠山大帝的神话故事考

丁希勤

历史上的祠山大帝发源于今安徽的广德县,唐宋以来广泛流布于皖、苏、浙、福建、江西等东南地区,“盖神之庙祀几遍江南”。目前学术界对祠山大帝的研究成果不少
,但对其神话故事的研究不多。祠山大帝有感生神话、东游神话、阴兵神话、化豨(豕)神话、诞辰神话、出生地神话、礼斗神话、埋藏故事等,具体展示了唐宋以来祠山大帝信仰的形成、发展与变迁情况。

一、唐代感生、东游神话与《魏书•序纪》之关系

祠山大帝的最早记载是唐代颜真卿书写于大历九年的《横山庙碑》。宋代重立《颜真卿横山庙碑》曰:

公姓张氏,黄帝之后,其先名秉,夏禹时人也,居鼎州武陵龙阳洲,地有白马湖、明月池。秉行山泽间,有神女自天而下,辎軿侍卫甚都,谓秉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既而曰:“明年今日,复会于此。”言讫而别。辎軿飘然,去如风雨。秉如期而往,果见天女以所生男授秉曰:“此君之子也,子孙相承,当世世血食吴分。”先时,天西大裂,有声如雷,有电如龙,识者谓必生神人,公果应之。长而奇伟,宽仁大度,喜怒不形于色,身长七尺,隆准修髯,发垂及地,深知水火。有神告以此地荒僻,不足建家,命行。有神兽前导,形如白马,其声如牛,遂与夫人李氏东游会稽,度浙江,至苕雲之白鹤山,山有四水会流其下,公止而居焉,于白鹤得柳氏,于乌程桑坵得赵氏为侍人。李氏亦梦天降红绡其身,既而生子,火光满室,陡生莲花。长而风神堂堂,仰观俯察,无不洞照云(今存于庙,其文止此,乃张兢辰润色者,洪兴祖重立。命行至如牛,张记无此十五字,东游作来游)。

颜碑内容与《魏书•序纪》有惊人的一致。《魏书•序纪》曰:

献皇帝讳邻立,时有神人言于国曰:“此土荒遐,未足以建都邑,宜复徙居。”帝时年衰老,乃以位授子。

献帝命南移,山谷高深,九难八阻,于是欲止。有神兽,其形似马,其声类牛,先行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之故地。其迁徙策略,多出宣、献二帝,故人并号曰“推寅”,盖俗云“钻研”之义。初,圣武帝尝率数万骑田于山泽,欻见辎軿自天而下。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处。”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期,帝至先所田处,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善养视之。子孙相承,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子即始祖也。

图片 1

可见,二者的神话部分几乎相同,《颜真卿横山庙碑》严重抄袭《魏书•序纪》。《魏书》乃北齐魏收所著,隋唐时开始流行,而据《祠山事要指掌集》记载《颜真卿横山庙碑》书写于唐大历九年,则抄袭《魏书》完全可能。《颜真卿横山庙碑》在宋代有两个版本,一是唐代的原始碑文,到北宋时有所损毁。第二个是宋代大观、绍兴年间在唐代颜碑的基础上经过张兢辰润色、洪兴祖重立的石碑。后者根据《魏书•序纪》对张兢辰润色的部分作了修补,加入“命行,有神兽前导,形如白马,其声如牛”的内容,很明显是抄自《魏书•序纪》。尽管洪兴祖认为“旧碑(颜真卿横山庙碑)末云新室之乱,野火隳其祠,建武中复立,则鲁公所刻盖东汉时碑也。”
但这只是一种猜测。按说东汉的碑文,则《魏书•序纪》抄袭了《横山庙碑》。一般来说,国史直接抄袭民间的可能性不大。至明代正统道藏《搜神记》祠山张大帝传中又加入了渤“字伯起”,与《魏书》作者魏收“字伯奇”谐音,可以说是明代进一步抄袭《魏书》的结果。《魏书•序纪》中只讲了两个神话,即北魏祖先的感生神话和献帝的南迁神话,因此颜真卿碑中也只有两个神话:祠山的感生神话与东游神话。

二、北宋阴兵、化豨神话与大禹治水之关系

祠山阴兵化豨最早出自北宋景德三年广德知军事成悦撰的《祠山广德王事迹》引“耆旧相传《灵应事迹》”曰:

王讳渤,清河张氏也。自江南割据,累经兵火,失其传记。惟本庙有古碑并耆旧相传《灵应事迹》共一卷耳,曾祖考亦不知其讳,祖讳秉,王生于前汉,吴兴郡乌程县横山人也。炳山岳之灵,抱神龙之德,始于本郡长兴县顺灵乡发迹,役阴兵导通流,东自长兴荆溪,疏凿圣渎,长十五里,岸高七丈,至广德界青林塘。仍于岸侧先开一浴兵之池,方三十余顷。寻广圣渎之岸,迤逦而西,至杜杭庙。又十五里,阔二十二丈至十五丈,总三十里,志欲通津于广德也。复于后村毕宅保小山之上枫树之侧为挂鼓坛。先时与夫人陇西氏密议为期,每饷至鸣鼓三声而王即自至,不令夫人至开河之所。厥后因夫人遗食于鼓,乌啄鼓鸣,王仍以为误而不至。夫人遂诣兴工之所,见一大豨役阴兵开凿渎河。王见夫人变形未及,从此耻之,遂不与夫人相见,圣渎之功息矣,遁于广德县西五里横山之顶。居民思之,立庙于山西南隅。夫人李氏亦至县东二里而化,时人亦立其庙。

从这里可以看出,阴兵化豨神话最初应出自“耆旧相传《灵应事迹》”。当时尚有“清河张氏”、“陇西李(氏)”的字样,而到北宋政和年间王安民作《灵济王行状》一文时就没有了,表明成悦一文抄自耆旧相传《灵应事迹》的可能性较大,因此并没有作较大的变动。《灵应事迹》与“古碑并”,所谓古碑,指的是颜真卿的横山庙碑,是北宋时所能见到的最早的祠山碑文,表明《灵应事迹》大致与颜氏的碑文同时,至迟在北宋景德年间就已经存在了。从故事的内容看,它是抄袭了大禹的治水神话。

图片 2

明代顾起元曰:

夏后氏生而母化为石,此事之异,闻者说见《世纪》,盖原禹母获月精石如薏苡吞之而生禹也。《淮南子》云“禹生于石”,注谓“修已感石,坼胸而生”,故说者以为夏后生而母复为石。今登封东北十里有庙,庙有一石号启母石,应劭、刘安、郭璞、李彤、隋巢、王烱、王韶、窦革等皆云启母,历代崇祀,亦以为之。启母,按元封元年武帝幸缑氏,制曰朕用亊华山,至中岳见夏后启母石,云启母化为石,启生其中,地在嵩北。有少室姨神庙,登封北十二里,云启母之姨,而偃师西二十五里复有启母小姨行庙。《淮南子》禹通轩辕,涂山欲饷,闻鼓乃来,禹跳石,误中鼓,涂山忽至,见禹为熊,惭而去,至嵩山下化为石。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生启,盖本乎此亊,正与广徳所祠乌程张渤疏圣河,夫人李饷至鸣鼓事正同,见《事实》及《桐汭志》、《漫录》等,故记以为大禹之化,厥有由矣。虽然启母之庙,顾野王、卢元明等又以为阳翟妇人。《嵩髙记》云阳翟妇姙三十月,子从背出,五岁入山学道,为母立祠曰开母祠,则又疑后母矣。按《遁甲开山图》又言上古女娲十九代孙大禹,寿三百六十岁,入九嶷山飞去,后化生于石纽山,泉女狄暮汲水,得石子如珠,爱而吞之,有娠,十四月生子,代父治水,尧舜以其功如古大禹,乃赐号禹,此又与《世纪》之说异。

从这里可以看出,先秦、汉代的《世本》、《淮南子》等书早已有大禹化熊治水及相关神话传说。通过比较发现:祠山神话中的“天女”即大禹神话中的“女娲”,祠山神话中的“金丹”即大禹神话中的“启母石”,祠山神话中的“怀胎十四个月”
即大禹神话中的“十四月生子”,祠山神话中的夫人李氏即大禹神话中的涂山女,祠山神话中的小姨即大禹神话中的小姨子
,祠山神话中的化豨即大禹神话中的化熊。清代朱立襄曰:“祠山化豨凿渎,说者谓其本淮南子所称禹化熊通轘辕路涂山氏见而惭之之事,以傅会于祠山尔。”
唯一不同的是:大禹化熊,而祠山化豨。熊与豨之区别在于:大禹治水,旨在止水,熊是狗之一种,属性为戌,五行为土,土克水,是对治水的演义。祠山凿河旨在通流,豨为豕为猪,属性为亥,五行为水,是对水神的演义。

图片 3

综上所述,祠山的早期神话有感生神话、东游神话、阴兵神话和化豨神话。前两个神话来源于《魏书•序纪》,以颜真卿《横山庙碑》为标志。后两个神话来源于大禹治水,以耆旧相传《灵应事迹》为标志。但颜真卿的横山碑中并没有提到到阴兵和化豨神话,耆旧相传的《灵应事迹》也没有提到感生和东游神话,二者基本上无相互交涉的内容。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我认为应是《灵应事迹》形成在前,由民间世代相传汇集而成,而横山庙碑发生在后,由精英人士根据史书创作和补充的结果,相当于民间修谱时追述先人的历史。

(作者系池州学院皖南民俗文化研究中心副教授,历史学博士后)

图片 4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历史上的祠山大帝发源于今安徽的广德县,唐宋以来广泛流布于皖、苏、浙、福建、江西等东南地区,“盖神之庙祀几遍江南”。目前学术界对祠山大帝的研究成果不少
,但对其神话故事的研究不多。祠山大帝有感生神话、东游神话、阴兵神话、化豨神话、诞辰神话、出生地神话、礼斗神话、埋藏故事等,具体展示了唐宋以来祠山大帝信仰的形成、发展与变迁情况。

唐宋以来广德祠山大帝的神话故事考

丁希勤

历史上的祠山大帝发源于今安徽的广德县,唐宋以来广泛流布于皖、苏、浙、福建、江西等东南地区,“盖神之庙祀几遍江南”。目前学术界对祠山大帝的研究成果不少
,但对其神话故事的研究不多。祠山大帝有感生神话、东游神话、阴兵神话、化豨(豕)神话、诞辰神话、出生地神话、礼斗神话、埋藏故事等,具体展示了唐宋以来祠山大帝信仰的形成、发展与变迁情况。

五、北宋礼斗神话与道教、天文之关系

光绪《广德州志》曰:“张真君以礼斗得道,至今横山有礼斗台。”

礼斗神话最早见于北宋政和四年常安民的《灵济王行状》,“安吉大姓施韬生子九岁不能言,祷于王,王附祝曰汝生子时秽触北斗,吾教汝以醮法谢之。韬如其教,其子即夕能言。”下注曰:“元丰三年徐申书其事并醮法刻石于庙。”
南宋嘉熙时周秉秀曰:“旧传王以醮斗法流传于世,自是以来,凡有禬禳,动辄应感。绍兴癸丑秋,吴侯以旱不雨,乃斋祓置醮造坛下,而祝之曰若藉王灵,使有沛然之应,当力营坛宇以答神赐,旋斾未卷,雨果大至。”
又曰:“庙中有新碑,其旁刻云王在汉朝将兵凯旋,学道于九江梅仙(讳福号寿春真人),功成仙去,隶斗阙下,为天门右神。天门属亥属豨,人畏触,避弗食。今梅仙法中主将水部判官即王也,成道之所传醮斗仪即梅仙所授也。”

康熙五十二年吴宁谧的《祠山辨》对此提出了疑问,他说:“礼斗,道教也,唐宋以后之事,神生汉神雀间,曷尝有此?若谓神必以礼斗成功则非汉人矣。”
从《灵济王行状》所载“元丰三年徐申书其事”来看,礼斗神话至迟在北宋元丰年间已经形成,到南宋时逐渐流行,《正讹》所言庙中新碑与徐申所刻之石可能是同一块石碑。

图片 5

礼斗神话与化豨神话有一定的内在联系。豨即豕即猪,属性为亥。斗即北斗,为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之一。北方地支为亥子丑。斗、亥同是北方天文地理之首,因此古人以斗对应于亥豕而有北斗化豕之传说。如唐朝段成式的《酉阳杂俎》曰:“王姥儿杀人系狱,姥求救于僧一行,一行乃徙大瓮于浑天寺,置七豕于中。元宗急召一行问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见,是何祥也?师有以禳之乎?答曰后魏时失荧惑,至今帝车不见,天将大警于陛下也,莫若大赦。帝从之。一行归放豕出,太史奏北斗一星见,凡七日而复。”

这里的“七豕”即“北斗七星”,是古代斗豕关系之明证。律历上也有斗建亥之说,《礼记》曰:“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其日壬癸。”壬癸是水。郑氏注曰:“孟冬者,日月会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
也就是说,斗建亥为水,故北宋以来民间为祠山大帝创造出礼斗、醮斗化雨的神话,以附会其水神之身份。

光绪《广德州志》曰:“州人奉神最重祠山,有不食猪肉者,谓之吃祠山斋。(明代)濮阳模有《祠山化豕辩》,谓好事者因《淮南子》禹化熊治水事而附会之,又云相传北斗变形为猪,唐僧一行于浑天寺掩获群豕而北斗遂隐。明徐武功奉斗,合家不食豕肉,及得罪当决,忽大风雷电,有物如豕者七蹲锦衣堂上,因得赦。张真君以礼斗得道,至今横山有礼斗台,然则今之不食豕肉,亦奉真君所奉之斗斋耳。”

六、南宋以来的埋藏故事

埋藏故事究竟形成于何时?唐宋以前的作品中没有直接记载。明洪熙元年祠山道士盛希年的《祠山广惠庙埋藏记》引“《祠山事迹》所载剡溪石正伦纪《编年》集后”云:

雷州上鼓、广德瘗祭为天下第一。每岁瘗藏,既得吉日,乃立旗卜地于献殿之庭,或于庙东门楼内碑亭之左右穿治方泽各五尺。是日也,烹太牢,洁粢丰,盛嘉栗旨酒,列位三百六十,具祭器、髹製、甆缶,何啻千数。其夕邑宁,盥其事既竣,悉力士舁几,凡饮食、器皿、动用,就坎而瘗焉,不遗毫末,一啜之饮,一箸之器,无敢窃取者。瘗已,幕以太牢之皮,覆箔反土而平治之,土不见其羸或加缩于初。今观庭下之地逦美,庙东门楼左右之地各不逾十丈。姑以耆旧所见一甲子之年,一年之内瘗者或一或再,或至于三四,能倍徙其地十之百之不足及,夫越一年、二三年,卜地有得于已穴之处者即之空空,然旁所有给坎千之而有余,皆曰牲羞熟物易败也,器出析木亦易败也,舜陶殷髀者岂返其真若是之速耶?以此观之,盖由山川清淑之气之所钟,神灵之所助以速幻,有而无际,空而实极,天下之灵异焉。

《编年》是南宋嘉泰年间的作品,此处引文表明埋藏故事自嘉泰以来已经形成。南宋末年周密的《癸辛杂识》曰:“桐川祠山、新安云岚皆有埋藏会,或以为异。”
元《文献通考》曰:“祠山庙在广徳军,土人言其灵应,远近多以耕牛为献。”
可为佐证。《祠山广惠庙埋藏记》曰:“永乐十九年,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兼通议大夫詹事府詹事臣蹇义按部至郡,翌日谒于祠下,因视所谓埋藏之处,首询之耆民,谓何独无前代记刻?对曰:旧有之,兵燹后靡孓遗矣。顾主祠道士陈祖曰:亦宜详考其事而志诸石。”
从这里“独无前代记刻”看,似乎埋藏故事形成不久。惟祠山“祭以太牢”,“用牛埋藏之事,意其在三国以后两晋唐宋之间事乎”,
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并没有确切的记载。

图片 6

明代以后埋藏故事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明代《吴兴备志》曰:“(祠山)有埋藏之异,是日土人杀牛祀之,坎其庭中,以所祭牛牲及器皿数百瘗于坎中,明日发视之,空坎一无所有。”
明万历徐应秋的《芝堂杂荟》曰:“蹇忠定公云雷之布鼓、登之鬼市、河源地邱之神债、广德祠山之埋藏,是谓天下四异,非妄传也。”

明代埋藏故事的发展,除了受南宋以来民间造神活动的影响外,还与明太祖觐见祠山神庙以及朝廷定期遣官瘗祭有关。“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方当定鼎金陵之际,尝亲帅六师贲于祠庭,神吉籖言,允若桴鼓之应,于是列庙貌于京师鸡鸣山之阳,岁时遣官致祭,凡祝帛牲醴供自太常,甚盛德意也。”
至洪熙元年,本庙“自洪武初遣官瘗祭而后计之又六十余祀矣”,“用埋藏之设侈费太过”,“乡社案会中亦未见有能举而行之者也。”但民间的参与活动丰富多彩,形式也多样化。明代《祠山志》曰:

至今州郡只设斋醮,惟县间依旧埋藏,岁岁有之。民户埋藏,县宰监其事,属尉弹压。正日久例,用仲夏下半月,其有特发愿心则月日不拘。凡埋藏之牛,自发愿心日豢养为始,或一二年,或三四年,或五七年,专令一牧者看视,不以耕种。州郡或有祈许,则于岁例还愿醮之外,亦间有埋藏。是日旗队鼓乐生牵太牢及饮食器皿动用,起自东庙,迎圣妃过西祠,祭毕,明日复送还东庙。每至埋藏时,饮食之外,器皿动用不分大小精粗,至于桶杓、盆钵之属亦皆埋之,瓷缶之器毋虑千计,哗欢为谑,任意抛掷,观者如堵,攒簇其旁,人无损伤,器自入坎方。其祭时虽盛暑,肉不臭腐,蝇蚋不侵。祭虽以太牢其实正殿,圣眷惟以羊肉为馔。乃自二鼓召请天下四方神祗,至四鼓毕。古老相传有落石大王与祠山争庙基,其夜儿曹无数不住唱喊,云不请落石大王,甚者诋骂,及巫祝召请至落石大王,则群儿同声喊云不请。此事虽俚,然其来已久,人所共知。

综上所述,祠山大帝信仰的形成与发展是紧紧围绕其神话故事而展开的,大致分为三个时期:

一是唐天宝至北宋初,以《颜真卿横山庙碑》和“耆旧相传《灵应事迹》”作为标志,以感生神话和东游神话为主,是早期祠山大帝信仰的形成时期。

二是北宋初至南宋嘉泰年间,以政和四年常安民的《灵济王行状》、嘉泰年间詹仁泽、曾樵的《世家编年》以及洪兴祖重立《颜真卿横山庙碑》作为标志,以阴兵神话、化豨神话、诞辰神话、祖籍出生地神话、礼斗神话为主,是祠山大帝信仰的发展和完善时期。

三是南宋嘉泰以来至明清时期,以明洪熙元年祠山道士盛希年的《祠山广惠庙埋藏记》作为标志,以埋藏故事为主,是祠山大帝信仰的变迁时期,由之前精英们的造神活动逐渐演变为民间的祭祀膜拜和迎神娱乐行为。

图片 7

祠山的神话故事以西汉、北魏和东吴作为背景而创作的,与这三个朝代喜欢神瑞有关。查中国历史年表,以“神”纪元的惟有西汉的神爵、东吴的神凤、北魏的神瑞、神䴥、神龟、唐朝的神功、神龙。祠山神话自唐朝以来开始创作,以类相从者唯有西汉、北魏和东吴。《廿二史札记》曰“元魏时人多以神将为名”,此风气一直延续到唐朝
。元魏是隋唐制度的重要渊源之一,受其影响,故唐末颜真卿的《横山庙碑》首先抄袭《魏书•序纪》的内容。史载宋朝以火德王,与汉朝火德相同,故抄袭汉朝也最多,乃至汉末之东吴也不遗余力。

(作者系池州学院皖南民俗文化研究中心副教授,历史学博士后)

图片 8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一、唐代感生、东游神话与《魏书•序纪》之关系

祠山大帝的最早记载是唐代颜真卿书写于大历九年的《横山庙碑》。宋代重立《颜真卿横山庙碑》曰:

公姓张氏,黄帝之后,其先名秉,夏禹时人也,居鼎州武陵龙阳洲,地有白马湖、明月池。秉行山泽间,有神女自天而下,辎軿侍卫甚都,谓秉曰:“我,天女也,受命相偶。”既而曰:“明年今日,复会于此。”言讫而别。辎軿飘然,去如风雨。秉如期而往,果见天女以所生男授秉曰:“此君之子也,子孙相承,当世世血食吴分。”先时,天西大裂,有声如雷,有电如龙,识者谓必生神人,公果应之。长而奇伟,宽仁大度,喜怒不形于色,身长七尺,隆准修髯,发垂及地,深知水火。有神告以此地荒僻,不足建家,命行。有神兽前导,形如白马,其声如牛,遂与夫人李氏东游会稽,度浙江,至苕雲之白鹤山,山有四水会流其下,公止而居焉,于白鹤得柳氏,于乌程桑坵得赵氏为侍人。李氏亦梦天降红绡其身,既而生子,火光满室,陡生莲花。长而风神堂堂,仰观俯察,无不洞照云(今存于庙,其文止此,乃张兢辰润色者,洪兴祖重立。命行至如牛,张记无此十五字,东游作来游)。

展开剩余79%

颜碑内容与《魏书•序纪》有惊人的一致。《魏书•序纪》曰: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